非常道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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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这里又恢复正常了(2008-11-04)
《不分》在大陆的书摊(2007-03-06)
算是后记(2007-02-21)
44(2007-02-12)
43(2007-02-1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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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博网友/2009-12-03
今天再来说这一些貌....
pkibj144/2009-10-18
路过!
中博网友/2009-10-13
煎熬的爱也是美好的....
千克秒/2009-03-23
顶!
[葉小宇]/2008-12-03

听着叶子这个名字好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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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过身,看见自己正在消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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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绯红色天空”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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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1.04 16:14:00 
 发现这里又恢复正常了  
前一阵好像是看不到过去的页面。现在总算恢复正常了,欣慰。
我很少很少来看这里,如果有话留言,请往“尘埃旅行”。
http://crimsonsky.blogbus.com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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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.03.06 10:45:13 晴
 《不分》在大陆的书摊  
详情见此。书的量不多,也谈不上广告,想买的人看看就是了。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u/4c30155b010008l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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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.02.21 15:59:34 晴
 算是后记  
一般来说我没有写后记的习惯。《非常道》收梢后,看到大家的各种意见,小说这东西看似作者说了算,其实是每个人在阅读的过程里被再造的某种存在。这样看来,这个故事实在是写得有碍消化了。
不管怎样,首先要声明的是没有续,的确是写完了。
下面是姑且算后记的一篇文。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u/4c30155b010008ad

谢谢你的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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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.02.12 12:09:31 晴
 44  

    我们给装修队在某个周末放假一天,这是叶子提出来的,我觉得也好。后来才知道这丫头多少有点私心。

    放假前一天我们离开工地现场时是晚饭时分,叶子告诉我她买了电影票,说这话时她的表情像个孩子,一个第二天可以睡懒觉的孩子。我多少年不曾进过电影院了,但这未尝不好,于是我们回家去洗掉身上的装修粉尘,换上干净衣服,出门去吃饭和看电影。大约是最近一直泡在工地里的缘故,一旦放松下来,就连吃饭看电影这样简单的安排也泛起不可思议的光彩。

    电影是美国片,属于那种制作精良但不会在记忆里维持一周以上的所谓大片。叶子倒是看得挺带劲,一边从我手里的纸桶不断摸索爆米花塞进嘴巴。再怎样知性和淡定,她毕竟是个小女孩。

    回到家,叶子在厨房鼓捣半天,然后满面笑容地端了两个杯出来。我忍不住微笑道:你忍很久了吧?

    她笑吟吟地把一个杯子递给我,酒是温过的,暖而厚的花雕。我喝一口,扬眉问她:哪儿买的?

    赵师傅家自己酿的。叶子得意地答,你说得可没错,我忍很久了。

    我细细抿一口,体会那种温熙的感触缓缓化开来。徐群是教会我喜欢黄酒的人,他对所有洋酒有近乎偏执的抵触,平日里就喜欢喝点黄酒。母亲偶尔也陪他喝一小杯。他们夫妻碰杯对酌的情景,此刻回想起来是何其遥远。自从母亲去了云南,我对徐群反倒生出点莫名其妙的同情来。母亲的行李是我陪着放过去的,他们彼此无话——要怎样的疲惫才会让两个人爱恨全无地平静相对呢?

    我忽然想到我和楚宁,在心里倏然一惊。如果有一天,我和她也只是安静得带不起任何情绪,那究竟是解脱还是灾难,现在的我还真没法确定,甚至不愿去想。

   

    酒很好。我还握着第一杯的时候,叶子很快开始喝第三杯。

    慢点喝,黄酒容易上头。我对她说。

    这时我发现她已经喝多了,叶子的量本来不至于这么浅,也许因为有一阵没喝酒了,或者因为她喝得太快。叶子看着我,只是看着。我从她的眼神看出她已经喝醉了,无论经验还是直觉都明确无误地告诉我这一点。

    想不想吃点什么?我问叶子,我去做。

    她很缓慢地摇头,又喝一口酒。我想起第一次看到她,我不由分说倒了她的酒。从那以来过了差不多九个月,叶子没有变成我预想的酒精中毒者,我却住进了她的屋子,这样和她喝着酒,母亲回了云南,我失去了老的瑞园,但我确定我能得到一个昨日重现的“沈园”,它将按照我的梦想被建造,楚宁将作为那里的俱乐部经营者出入其中。

    命运真是无稽的东西。我喝着温吞吞的黄酒想,到头来所有这些都出乎意料。

    叶子的脸色变得更白,眼睛因此显得更黑,形状姣好的眸子似乎不带感情般盯着我。小狗一样的眼神,这是我唯一想得出的比喻。那其实绝非冷漠的眼神,里面蕴含了很多温暖的东西,只是你需要相当的巧妙和熟悉才能读懂。

    小姑娘,你今天又喝了不少。我说,一会儿去睡吧,好好睡一觉。

    我们这时都坐在地上,背抵着沙发,她离我很近,如果靠过来就能挨着我的肩。叶子看上去有些头晕,但没有靠过来,而是稍稍往后仰了仰头,似乎为了更好地盯着我的脸。

    我把酒杯从她指间慢慢剥离开,放在地上。

    你还难过吗?叶子问我。

    什么?

    我知道你有很多心事……你现在还难过吗?

    我想笑一下说我哪有什么心事啊,身体健康工作顺利,这不好好的嘛。但她的表情让我没法这样敷衍过去。我最后决定不说谎。

    我还真不知道。我说,可能因为很多事,时间太长,反而看不清了。

    叶子伸出一只手,放在我的脸上,她很仔细地抚摸我的脸,她的指尖冰凉,她每次喝多了身上都冷得很。

    你知道吗,我喜欢你。叶子缓慢但是很自然地说。

    我想说我知道,可我没有回答。她继续说:很多时候,我看着你,就特别特别为你难过。我想让你幸福,虽然我不是那个人。她只要做很少的一点事情,你就可以那么地幸福……可是,如果我做很多事情,你会不会,有一点点幸福呢?

    我探身过去吻住她。她的身体冰凉,舌尖却滚烫。

    我慢慢放开叶子,她在我怀里继续喃喃:要是你愿意,我陪着你好不好?一起,一直……我想让你慢慢地高兴起来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……

    我的眼泪忽然毫无道理地满溢,大滴地滑落在她的脸上,我试图把脸死死地埋在她肩膀里不让她看到我的狼狈,她固执地捧起我的脸,吻着那淋漓苦涩的潮湿。

 

    第二天我们大约是睡到很晚,窗帘外隐约透出冬日的阳光,叶子像小猫一样蜷在我身边,鼻尖抵在我肩上,随着她的呼吸传来阵阵微凉。我模糊地醒来过一次,又继续沉沉睡去。

    最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吵醒,我愣愣地谛听良久,辨认那究竟是什么声音。这时叶子也醒了,她提醒我说:你的手机,在客厅。

    我跳起来裹了件衣服光着脚跑到客厅,好在外面空调没关。手机在客厅地板上,我捡起来时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,是楚宁。

    我接起电话,立即听到楚宁带着哭腔的声音——

    你快陪我去深圳,郭放出车祸了!

    我猛然一惊,问她:你在哪?

    去机场路上。

    你没开车吧?

    没有……我哪里还开得了车!

    那就好。我迅速地说:你到了机场先买票,随时给我电话,我马上过去。

    我跑回房间,叶子倚着床头裹在被子里看着我。

    郭放出事了。我简短地说,我要去深圳。

    叶子的表情也是一震,她立即起身穿衣服。我穿好衣服拿上钱包,检查了身份证确实在里面,又拿上手机,对叶子说:你等我电话。

    我送你到楼下。叶子说。

    我们坐电梯到楼下。明晃晃的日光投射下来,照着我们。很快出租车就来了,我跳上去告诉司机去机场,关车门时对叶子摆摆手。我这才注意到她没穿大衣,只穿了一件白毛衣站在大冬天的室外。

    别着凉了,快回去。我对叶子说,你再睡一觉吧。我到了那边联系你。

    她冲我摆摆手,车开了,我从后车窗看见叶子抱着手站在原地,她小小的白色身影随着车转弯而消失在我的视野里。电话又响了,还是楚宁。我接起电话。

 

-全文完-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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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.02.12 11:57:27 晴
 43  

    由于我出尔反尔地回来挑梁,瑞园的整修日程是大大地延缓了。那个旧城改造的初步分析正好做到月底完结,我的退出因此倒也不算添了太多麻烦,郭放换了个人给对方继续跟进。

    叶子固执地不肯让我看她之前就瑞园做的设计,说是不想给我任何影响,要我完全按照自己的主意来做。我有点惋惜,最后仍表示接受。我没有花太多工夫在思考上,因为整个轮廓早已在头脑里酝酿了很多年,可以说自从我读大学就老绕着这个思来想去——接下来只需把想法在图纸上成形并作修改。

    我感觉到久违的快乐,也许这世界上再不会有哪个设计让我这样快乐。毕竟瑞园只有一个。说起来很奇怪,我在这里前后住得并不久,但对它的感情像是深入在血脉里,无法解释也不可能分割。

    自然,因为要给作为投资方的郭放和楚宁阐释我的想法,我们又经常见面了。我本来以为大约只有郭放从头参与,楚宁的俱乐部是房子整好之后的计划,可她的确是很认真地从一开始就参加进来,并不仅仅因为我在做这个设计,叶子准备的那会儿他们经常三个人共同讨论。

    楚宁认真起来绝对让人头疼。她就像个女暴君,有一次郭放私底下对我说。我暗笑着苟同。我们不能因为她不是干这行的就忽视她的意见,她有些时候甚至相当让人惊叹,那种骨子里对美好东西的敏感和苛刻。我有时候因此想起楚宁的大提琴,但这念头通常一晃而过。

 

    叶子在这时候去出差了,她离开前一晚我和她两个人在外面简单吃了顿饭算是践行,其实也没必要来这么个形式,她一个礼拜之内就回来。我问她去苏州做什么,她答,找人。

    奇怪的是,叶子不在的一周里,我感觉到了某种类似于孤寂的细微荒凉。她还是习惯每天给我几条短信,一贯淡然的语气。我每天绘图,和郭放楚宁争论不休,改图,一个人吃饭。我对自己说,也许这感觉是来自我多年来都习惯和人一起住,裕子,母亲,然后是叶子,所以一旦有空档就不太适应了。

    楚宁没有再邀我吃饭,也许因为她也忙得没这个心思,也许还在生我的气。我们很久没有过私人化的交谈,所以我有些捉摸不到她的想法。

    只有一次,在郭放走开去和别人讨论一个什么事的十来分钟里,剩下我和她两个人坐在郭放的隔间。我们都有些疲倦,楚宁摘下眼镜用指尖揉揉眼皮。

    你会一直住在叶子那里吗?她把眼镜放在双膝上,突如其来地问我。

    我愣了一秒钟才回答:当然不会。

    楚宁沉默。我于是又补了一句:我总不能老占着人家书房吧,不过,要等忙过着这阵再说。

    她“嗯”了一声,那声音若有所思。我们没再就此交谈,郭放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对她讲述我母亲的近况。

 

    叶子回来了,带着一名木匠。我这才明白她所说的找人是什么含义。木匠姓赵,我们喊他赵师傅。他不识字,却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木匠,我本来以为这时代已经没有用传统方式干活的匠人。带赵师傅走一遍已搬得空落落的瑞园后,他凭着经验迅速地理解了这房子的结构,我给他讲我的构想,因为他不太会看图纸,你得连讲带比划。总的来说这种沟通要比预期的容易些。

    瑞园的工程终于随着初冬拉开序幕。除赵师傅外的工程队是郭放以往合作过的,叶子天天泡在工地里,很快就和这群人混熟了。她负责现场协调和确认,我不知道这是郭放指派或她自己提出的,这其实是个辛苦活儿。楚宁在开工后没来看过,她忙着为俱乐部做各种手续和资源上的准备,以及帮杂志社的新主编适应工作,等俱乐部差不多开始她就会完全退出杂志的工作。

    俱乐部的名字是什么?有一天我如梦初醒地问楚宁。

    她看我一眼,说,还没最后定,我想叫做“沈园”, 你觉得呢?

    我的神色想必很惊讶,又听得楚宁说:瑞园取自你外婆的名字,用在商业场合,毕竟不太好。

    我想了想,说,其实不一定要用我们家的名字或者姓。

    那么可以用“沈园”吗?楚宁仿佛是恳求般看着我。

    我又没说不可以。我笑笑说。

 

    一个上午,我和叶子在工地和赵师傅就需要采购的下一批木料谈着话,郭放突然来了。他最近在做深圳那个水岸住宅项目的实施,经常不在上海。他的出现让我和叶子都有点高兴起来,当即给他看我们现有的进度——在建筑界,有的人具有审度的眼光但不具备评论的才能,郭放却两者兼有。我们很希望能听到他的中肯评价。

    他看得很仔细专注,然后果然有三点意见,都是针对施工而不是设计,在一旁的赵师傅脸上也露出信服的表情。叶子去和装修队长说这些整改意见的间隙里,郭放对我说:一起吃饭?

    此刻离午饭时间还有点距离,他接着解释说,下午还要去深圳。

    我说好,正打算喊一声叶子,郭放说:就我和你。

    我不知道他有何用意,便对赵师傅说了声:我们先去吃饭,麻烦你告诉小叶一声。

    十来分钟后我们坐在离瑞园最近的KFC,因为我莫名其妙地想极了炸鸡翅。郭放好脾气地陪我过来,他要了一个汉堡和一杯汤,显然找我来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有话要说。

    然而等我吃完两对鸡翅,一只玉米,又很不挑剔地吃完了一袋绵软的薯条,郭放还是什么也没说。最后我喝完了热果珍,对他说:我去给叶子打包一份。

    等我买完套餐拿在手里回来,郭放也拿了大衣站起身。他似乎若有所思,但他始终沉默。我总有种感觉,他想要和我谈论什么,那个什么多半是关于楚宁。可我知道,他也知道,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法回头,有些话本就可以永远不提。

    那天夜里我和叶子在家喝茶聊天,最近太忙,我们都明智地不碰酒精。这一天快要过去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,今天是郭放和楚宁的结婚纪念日。这会儿郭放应该是在深圳,他明天才能回来。我思忖片刻是不是给楚宁打个电话,最后作罢。这一天不该被我搀和,那是属于她和郭放的过往与将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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